第五章（新）放学后的教室(2/5)

曾小桥赶紧抽出信，双手奉上。

孙盛的视线在纸背面划过，不是花里胡哨的信笺，黄色纸张、绿色横线，显然是撕下的学校发的作业本。

孙盛没想到她要从校服开始说。

教室里安静下来。

曾小桥忍不住又多翻了几页。

他穿着t恤，额前的头发微微汗湿，像是刚打完球回来。他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走到窗边，想起座位刚被她坐过，改靠在窗框上：“偷了东西想跑？”

曾小桥整个人都石化了。

每次见她，她都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孙盛低头看了一眼。

“放东西？”

是孙盛。

他的语气不重，但曾小桥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她想起陈诗涵，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歉信！我来放道歉信的！”说完她又多此一举地补充，“不是情书！”

要读。

大脑在自动纠正她的错误：他没有脱她的内裤，是她自己拉开的；她不是舔手，是含在嘴里又吸又舔；弄脏的也不止手指，整只手都是她流出来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盛没回答。

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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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当然偷拍确实应该道歉，但他其实也没怎么放心上。倒不是真的不在意，实在是一样的事情次数太多，他计较不过来。

“……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有！”她触电似的把手里的课本放在桌上，疯狂摇头，“我是来放个东西！”

白色的封面，似乎是用草稿纸自己粘了一个，上书“孙盛收”，确实不是常规情书的套路。

他没接：“读。”

偷拍，跟踪，盗窃。

她读完了。

字好看，解题步骤也写得很清楚。

孙盛没说话。

曾小桥捏着信纸，反而松快起来——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孙盛迟迟不发话，她干站着有点无聊，开始无意识地搓纸张的边角。

曾小桥垂死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在他眼神的压制下拆开封口，手指有点抖，抽出迭好的信纸展开。

孙盛觉得，这封信与其说是道歉信，倒不如归类成骚扰信更合适。他其实不太想回忆医院里的事情，偏偏她讲得颠三倒四，错误百出。

孙盛在想一个人为什么受到伤害会道歉。

孙盛点头，表示她没听错。

; 凶。

谁来告诉她孙盛为什么没有走？！！！！！

孙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好想要啊……

她不经意地睁开眼——

然后她想起正事，赶紧把信夹进去，合上课本，恋恋不舍地把脸贴在课本封面上。

她读得磕磕巴巴：“星期天是胡静静听到陈诗涵说要给你下药，我才跟过去的……我没有跟陈诗涵串通，真的没有……如果我说谎，就让我被车撞死。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曾小桥清了清嗓子：“孙盛同学，你好……”

孙盛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信呢？”

“……医院里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脱内裤……不是故意舔……把你手指弄脏了，对不起……”她越读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你还没回家啊……？”她打着哈哈，声音都在飘，背贴着墙一点点往外挪。

她捧着他的数学书，嘴角压不住。

这些字光是写出来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勇气，读出来更是想原地去世。

“啊？”曾小桥难以置信。

“不、不用了吧？”读自己写的东西跟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你自己看……”

“很抱歉之前弄脏了你的校服……”她硬着头皮往下读，声音又干又涩“我深刻认识到偷拍是错误的，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照片我没有给别人看过，也没有拿来做坏事，已经全部删掉了。你要是不放心，我手机可以给你检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