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饿死父亲 去问问大哥(1/1)
饿死父亲去问问大哥
李世民没有痛哭流涕,但他心疼坏了,令宫女把吃的喝的全拿出来。
李治忍不住说:“他在瓜果飘香的张杨里能缺吃的喝的吗?除了您的那些补品,他哪样不比你用得好啊。”
李象年幼,听不出好赖话,道:“翁翁,五郎家里有好多好多果子,五郎还和我抓鱼——”
李治在他身上一巴掌:“五郎是你能喊的?”
李象跳过称呼:“翁翁,张杨里好玩,明年夏天我还想去。”
李世民:“你的小脸这么黑是不是抓鱼晒的?”
李象不在意黑白:“好玩。五——那个阿翁还教我游术,教我做豆腐,翁翁,我给你做花生豆腐。”
李世民很是欣慰:“你还小,长大一点再做。那个阿翁有没有教你读书啊?”
李象向他九叔看去。
李治:“我早上教他读书陪他练字,下午还要请村里的小孩带他踢球。早知道不带你去了。”
李象伸手要抱抱。
李治把手背到身后:“撒娇没用。这一招只对你阿翁好使。”
李象拉住李世民的衣袖:“翁翁叫九叔明年带上我吧,翁翁,求求你了。”
李世民替李治应下,李治趁机同李世民谈条件,他需要四艘大船,放在北海边。
此事过于突然,李世民甚至不知如何应对,“你要船做什么?”
李治:“在海上找宝藏啊。”
李世民反应过来:“是不是谢景的主意?你坦白告诉我,他要船做什么。”
李治:“五叔想要畅游天下,带我一起。我想从北到南顺水而下。还请阿耶为我们配上火弹,兴许可以遇到海盗。”
长孙皇后忍不住开口:“可以遇到海盗?雉奴,听你的意思,你们很想遇到海盗?”
李世民同样听出李治话音不对,冷不丁想起多年以前谢景想要灭了倭国,谢景不会还没死心吧。
莫不是谢景被倭人羞辱过。
李世民:“雉奴所指的海盗是不是倭人?”
李治摇头:“高句丽。但也有可能是野人。碰上谁算谁运气好。”
李象好奇询问:“我的运气好不好啊?”
李世民对上小孩天真的样子无语又想笑:“你的运气极好。但你九叔说反了。”看向李治,“太子知道吗?”
李治:“五叔说高明不会反对。”
“他出面高明是不会反对。”谢景都把李承乾搬出来了,李世民确定他想要游玩,“何时出发?”
李治:“小六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就走。算着时间,船也该做好了。”
李世民好笑:“小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
李治前往张杨里之前见过房玄龄,“快了。”转向长孙皇后,“阿娘可以准备贺礼了。五叔要在谢五楼大宴宾客。阿娘和阿耶是去不成了。我带小象过去。”
李象好高兴,好感动,九叔待他好好啊。
李世民:“定的哪家?”
李治:“还没定。”
这叫快了?这孩子怎么跟谢景学的十句话里头九句假啊。
实则确实快了。
七月底,房玄龄的书童送来名单,中秋节前两天,尉迟恭帮谢景打听清楚,定了工部员外郎的女儿。
员外郎是从六品上,同尉迟恭、房玄龄等人没得比,但他负责火弹制作。听尉迟恭的意思,他接触过小六,小六也见过他。
员外郎有两儿一女,长子如今在幽州当兵,尉迟恭怀疑其管理盐场,因为他调往幽州的时间正是官家卖盐的前一年。
幼子在工部办的学堂读书,女儿今年十八岁,读过几年书。工部员外郎的夫人还是房玄龄的妻子卢氏的远房表妹。然而一表三千里,况且远房妹妹。工部各司的活又辛苦,世家瞧不上,所以京中有名望的世家同这家没什么来往。
李世民敢用其做火弹也说明这一家是寒门。
谢景请尉迟恭找来京中小门小户娶妻的礼单,比照礼单置办聘礼。同时谢景令官媒出面为小六提亲。
殊不知这位员外郎在工部十多年了。早年天灾百姓打水困难,李世民令工部做水车,当年还是小吏一枚的员外郎因此去过张杨里。
彼时其认为谢景有点小才。得知他种出番薯和棉花,又觉得谢景只是运气好。谢景在城里开酒楼,第一件大事是打压棉价,小吏又知道谢景的棉花最多,此举无异于嫌钱多烧手,员外郎就对谢景另眼相看。
再后来的水泥路和火弹,工部从上到下都对谢景佩服的五体投地。
谢景没有因此自傲,同十年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水泥和火弹只是不值一提的两个小玩意。
这个心性令员外郎尤为佩服。
官媒说明来意后,甚至还没说小六几岁,员外郎就应下此事。官媒走后,其夫人骂他疯了,竟然把女孩嫁到商人家中。
员外郎:“那个商人叫谢景,但外人很少知道他这个名,通常喊他‘谢五’,亦或者‘谢五郎’。”
夫人震惊:“——西市谢五楼的谢掌柜?可是,可是我十多年前就听说过他,他有四十多了吧?他弟弟——”
员外郎:“他弟弟比他小十五岁。今年二十五。同我们的女儿差七岁。”
其夫人犹豫不决:“谢五郎心善,可是差七岁也不小啊。”
员外郎:“我接触过他弟弟谢昂,同有钱有权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心性简单,又有陛下护着——”
其夫人惊了:“陛下?”
员外郎:“谢五郎同陛下称兄道弟,他无儿无女,只有这一个弟弟,以陛下的性子,兴许还要太子护其周全。”
“早说啊。”其夫人没了忧虑。即便谢景的弟弟已有几房妾,单凭女儿此生无忧也值得嫁过去。
八月底,日子定下来,腊月二十成亲。
婚期定下的第二日,谢景回到张杨里告诉家人。
谢早倍感意外:“先前竟然不是骗阿婆?”
谢景:“小六不小了,该定亲了。阿婆,高兴吗?”
谢家阿婆很是高兴,但也有些许担忧,“父亲是个当官的,会不会嫌我们小六无父无母又——”
谢景打断:“我一人顶他们一家子。”
阿婆:“你是有钱,可是有钱跟当官的不一样。”
谢早赞同:“阿婆说的是,五郎,员外郎是不是和鄠县县令一样?我们都是种地的,小六的官职也不高,他们家会不会瞧不上小六?小六还没出生阿耶就走了。未满六周岁阿娘也走了,我不想他下半辈子过得辛苦。能不能换一家?”
周仲朴:“已经定亲。哪是我们说换就能换的。七娘,你想到的五郎肯定也想过,是吧,五郎?”
谢景感觉要向他们坦白,否则他姐和他阿婆还不得愁得睡不着。
“员外郎不敢瞧不上小六,八成还要捧着小六。”谢景此言收到谢早的一记白眼。
谢景笑道:“我兄弟是陛下。”
谢早又想给他一记白眼,猛然睁大眼:“你你,你说谁?”
周仲朴下意识说:“他兄弟是陛下——”意识到什么,周仲朴惊叫,“哪个陛下?”
谢景:“李兄,行二,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谢早的脑子懵了,不会思考,直接问:“哪里巧?”
话说出口,谢早想起关于皇帝的传言——陛下行二,但无长兄。
谢景已经说了,索性全说出来:“喜欢找小六玩的高明其实是太子李承乾。前些日在我们家避暑的雉奴是晋王李治。阿姐,这些年只听说过我喊李兄,从未提过李兄叫什么,喊雉奴也只是说小字,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
谢早不知道谢大郎在官府户籍上的名叫什么。谢早也是在阿翁去世后才知道阿翁叫什么。
谢家阿婆抓住谢景的手:“五郎,你是在逗阿婆吧?”
谢景摇头:“前几年我就是靠这一点把里正惊得站起来。先前你们不是奇怪里正为何闹着修路,还叫你们收拾茅房?他希望陛下再次过来的时候不会被茅房熏得头疼。不会被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伤到脚。”
谢早在周仲朴身上掐一把,又叫周仲朴在她身上掐一下。夫妻俩疼到抽气,不得不相信他们不是在做梦。
谢景不再言语,容他们缓一缓。
过了约莫一炷香,谢早想起十多年前,“当年你把番薯卖给——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李——知道陛下是陛下?”
谢景好笑:“李兄第一次到张杨里我就知道。但是我不想在自己家对客人卑躬屈膝就只当李兄是个商户。李兄也不曾主动坦白。至今也是如此。”
周仲朴心里五味杂陈:“你也忍得住?”
谢景:“起初有些激动,但看到陛下同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一张嘴就不觉得稀罕。阿婆,放心了吧?”
阿婆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来过我们家的孙夫人是——”
谢早:“难不成是长孙皇后?”
谢景点头。
谢早顿时感到眼前发晕,她竟然还要教皇后做菜,跟皇后显摆她的织布机。
娘啊,早出息了!
谢景见状乐不可支,“皇后贤惠,也很节俭,阿姐也会过日子,她应该很喜欢你。”
谢早抬抬手示意谢景闭嘴,容她再缓一缓。
周仲朴担心她摔着,托着谢早,谢早顺势靠他身上。
谢景转向阿婆:“要不要我扶着你?”
阿婆坐在草垫子上,虽然也想晕过去,但她好歹经历过隋文帝驾崩,隋朝灭亡,不是很怕皇家。
无论李治登门,还是李世民过来,都是找谢景和小六,同阿婆接触不多,阿婆此刻的感觉更像是局外人。
实则也是因为阿婆还没反应过来谢景同皇帝称兄道弟意味着什么。但阿婆不糊涂,很快反应过来,“你说你和陛下称兄道弟,所以你能在城里开酒楼?”
谢早猛然转向谢景,她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忘了。
谢景:“我开酒楼没用陛下的钱。也不对,是我辛苦所得。番薯和棉花对我们而言是穿的吃的,对陛下而言可以令天下安定。以前还有人认为陛下心狠,杀了兄弟,逼父亲退位。番薯能让人人吃饱,还有人在意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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