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她的诚意(1/2)
今夜,注定无眠。
陋室孤灯,四壁萧然。她辗转反侧,心绪如乱丝难理。偶有合眼,亦是惊醒。窗外夜色沉沉,唯余风声掠过枯枝,更添几分寂寥。
她思量良久,终于按捺不住那一缕深入骨髓的渴望,她要回去,回到那人的身边。
无论是贪恋皇城的荣华锦绣,还是因他而生的那一缕情思,她不愿再逃。分开不过一日,她却已清晰地觉察,自己在想他。
她暗暗决定明日便去寻沉思渊,试问他能否送她回京。若他不应再寻其他办法。总是要试一试的。至于沉朝阳……只需轻轻巧巧道一声歉,言自己是被沉思渊掳走,拼死逃回,便足以搪塞过去。
思及此处,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她枕着臂弯,缓缓沉入梦境。
——
她是被窗外刀剑相交的脆鸣惊醒的。
夜色中,兵刃相击之声格外刺耳,夹杂着低低的嘶吼与血腥气息。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滚下床榻,手忙脚乱披上外衣,连绣鞋都未穿稳,便急急推开房门。
门外,是那张她昨夜在脑海里反复描摹、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脸。
沉朝阳。
他刚从厮杀中脱身,衣袍上溅着斑驳血迹,有的已干涸成暗褐,有的仍湿润欲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懒散或戏谑的眼,此刻锋利如出鞘之刃,扫过四周时杀意凛然。可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锋芒却微微一滞。
眼前的画面,竟与她大婚那日隐约重迭。
可莫名的,看见这张脸,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安稳。
“你……你怎么找过来的?”她声音发干。
“你的好皇兄告诉朕,朕若不来,他便杀了你。”
他收起长剑,别入腰间,一步步走近。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躲避的意味:“现在,该解释了吧。”
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眼眶微红,像是要哭出来似的,主动拉住他的手:“是沉思渊!他……他在庙里绑了我,没想到竟是为了威胁你,真是歹毒。幸好你来救我了。我们快回去吧,好不好?”
说着便想拉他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还敢撒谎。”
她感觉周遭的气压骤然低了下去。
“什么……?”
他察觉到她微微发抖,握着她的手稍稍松了些,声音也缓了一点:“沉思渊说,你是自己跟他走的。”
“沉朝阳,你握得太紧了,弄疼我了。”她心虚地想抽回手,暗暗骂沉思渊竟敢出卖她。
“是他骗我的。哎呀你松一点。他说等你把我玩腻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我才……才跟他走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他盯着她,“你觉得,朕对你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
她紧咬下唇,忽然抬头瞪他,眼中既有羞恼,也有积压已久的委屈:“还不是你天天威胁我!你不就是想惩罚我、作践我,才把我留在养心殿的吗?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喜欢我?难道你爱我?你别逗我笑了,沉朝阳!”
“那如果朕说,朕就是喜欢你,爱你呢?”
她一时语塞。
“你……你说什么疯话?”
“那你呢?”他声音很低,“你对朕,又是什么感情?”
她沉默了。
他的眼睛更暗了些,心口像被什么慢慢浸凉。
他淡淡开口,带着自嘲:“朕明白了。”
“不,我……”
“我……我也……”她耳根已经红透,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我昨夜一直想你……我并……并不想和你分开。”
他心口一动,嘴上却仍道:“朕不相信。”
她本就羞红的脸因怒意更显红润:“你……你爱信不信!”
他反手将门闩锁死,牵着她走到那张简陋的小床边。
“朕得看看公主殿下的诚意。”
他坐上床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眼底掩饰不住欣喜,却仍带着几分促狭。他的小狐狸太爱撒谎,太狡猾,自然要小小惩戒一番。
“什么……诚意啊。”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伸手抚上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取悦我吧,沉霜蔷。这样,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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