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摔了下去。
&esp;&esp;失去了吹响骨笛的召唤者,红蛟盘桓了一阵,决定不掺合这场三千年后的恩怨,只朝着唐青发出一声吟啸,就此消失在天边。
&esp;&esp;-----------------
&esp;&esp;曲灿再醒来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esp;&esp;和十六岁就反复出现的那个梦境一样,他被绑在高高的柱子上,浑身无力,连睁眼这个动作都很费力,更无法挣扎,只能感受着许多黏腻潮湿的触手掀开自己的眼皮,舔舐自己的耳孔,紧紧缠缚住他的每一寸……
&esp;&esp;不会吧,忙着拯救世界的时候,还要做这种不合时宜的梦吗?
&esp;&esp;借助触手的帮忙,他强撑开眼皮,看向下方的祭坛。
&esp;&esp;这里似乎经历了时空的碰撞,蜀地祭坛和现代祭坛搅合在了一起,两边各提供了半个祭祀场地。裂隙已经关闭,可见灵气筹备得足够充裕了。
&esp;&esp;匆匆一瞥就能看出,形势很不乐观。曲灿颤抖着嘴唇,咬紧牙关,闭上眼又睁开,只想在心里唱上一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esp;&esp;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失去意识,乐正奉无法在他体内运转灵气,彻底被筮金杖所压制。
&esp;&esp;他看到乐正奉的所有触手都被斩断,伤口处被雷劈的焦黑萎缩。因为恢复得极慢,他瘫倒在地,看上去只剩下头和躯干,如同一个遭受了酷刑的人彘。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阵阵抽痛,像是对乐正奉的痛苦感同身受。
&esp;&esp;怎么会呢?这一定是梦。
&esp;&esp;曲灿想,乐正奉不可能会输,不可能变成这样。
&esp;&esp;鱼玄机趴伏在地,似乎耗尽灵气晕了过去。
&esp;&esp;柴夜的唐刀扎穿了三足乌,把它腐烂的身躯牢牢钉在地上,而她自己面色苍白地躺在角落里,右手和左腿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显然受了重伤。
&esp;&esp;唐青以蛟形勉力护在她身前,身上的大片鳞片被撕去,筋肉断裂,鲜血不断渗出,有些地方的伤口深可见骨,也无力再战斗了。
&esp;&esp;被当做灵气通道的染息子被完全抽干,手脚肢体干瘪如柴,被践踏成了齑粉。
&esp;&esp;黑面神忠实地守在一旁。
&esp;&esp;大势已去了吗……
&esp;&esp;曲灿也看清了自己的境遇。
&esp;&esp;他被拔地而起的祭柱供在最高处,等到一切就绪,他就会被割开动脉,让鲜血穿流过金色的符文,浸染大祭司苌弘与神胎融合的躯壳,让他进化成神。
&esp;&esp;如今他明白了,那个梦境不是单纯的春|梦,而是真实的命运。
&esp;&esp;它在时空的裂隙中左右横跳,既是发生在三千年前的回忆,也是发生在今日的预言。
&esp;&esp;可是,为什么还没开始献祭他呢?
&esp;&esp;哪个环节出差错了吗?
&esp;&esp;曲灿再次艰难地睁眼,正撞上苌弘仰头看他,那眼神阴鸷得令他汗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