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谁。
&esp;&esp;不过他确实担心了好久,是因为好巧不巧地这话进了他耳里,他始终觉得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esp;&esp;王橙花常常在局内守着,就算根本见不到纪凯卓也要守着,愁失每每看见她都容易想起愁霜凝,和王橙花明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却又哪里都很像。
&esp;&esp;似乎是日有所思的缘故,这夜愁失久违见到了母亲,愁霜凝在缝一块红色的布,金黄的线在上面穿插飞舞,女人发丝垂落,整个人看着格外温柔朦胧。
&esp;&esp;愁失呼吸都不敢放重了,他蹑手蹑脚靠近,却还是在刚开始动作时就被愁霜凝发现。
&esp;&esp;“你来啦?你快看看妈缝得怎么样?”女人很愉悦,问他。
&esp;&esp;那上面的线条歪七扭八,针脚也粗糙得不行,愁失如实说:“不怎么样,勉强能看得出来是只金毛。”
&esp;&esp;“啧,”愁霜凝白他一眼,“你什么眼神儿啊,这明明是只老虎。”
&esp;&esp;“……”愁失不欲与她争辩这些有的没的,他妈说这是只凤凰他都同意,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说。
&esp;&esp;“妈,我结婚了。”
&esp;&esp;结果愁霜凝很不意外似的,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月牙:“我知道呀。”
&esp;&esp;“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没告诉过你啊?”愁失震惊问。
&esp;&esp;“你不告诉我就以为我不知道啦?”愁霜凝把那坨布放到一边儿去,“我知道的多着呢。”
&esp;&esp;“怎么样?他对你好吗?”愁霜凝又很八卦似的,笑眯眯地问。
&esp;&esp;“好。”愁失说。
&esp;&esp;“那你喜欢他吗?”愁霜凝又问。
&esp;&esp;愁失也没犹豫,轻声道:“喜欢啊。”
&esp;&esp;“哦。”愁霜凝很揶揄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老神在在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esp;&esp;“你怎么不问他喜不喜欢我?”愁失有些不满话题在此终止,他非要耍无赖似的质问妈妈。
&esp;&esp;说完才发觉这句话实在幼稚,彼此不相爱的两个人,会结婚吗?
&esp;&esp;愁霜凝被他一问,神态霎时变得严肃起来,猛地一拍大腿:“这还用问吗?”
&esp;&esp;“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不喜欢我们家争奈?!”
&esp;&esp;愁失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了好半天都没停。
&esp;&esp;愁霜凝就那么看着他,眼底亮晶晶。
&esp;&esp;“妈妈,”愁失将脑袋伏在愁霜凝膝头,他现在大概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对不起。”
&esp;&esp;愁霜凝摸他的头,动作很轻,“傻小子,有什么对不起的?”
&esp;&esp;“人各有命,有些人的命是做自己完成梦想,有些人是当英雄拯救世界,我的话呢,可能就是成为妈妈,那妈妈的命当然就是守护你长大,现在看起来,我完成得很好嘛。”
&esp;&esp;什么歪理,明明妈妈也可以完成梦想,妈妈也可以拯救世界。
&esp;&esp;愁失瘪瘪嘴,用手捂住了眼睛。
&esp;&esp;他醒来时天光大亮,灰色的枕头上泪水晕开一大片痕迹。
&esp;&esp;留置室的门就在此时被打开,来人目不斜视,拿起手中资料匆匆对照了一下,木然开口:“愁先生是吗?你可以出去了,后面的事情等通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