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白天的他,与昨晚在地下室那个背影所散发的阴暗截然不同,却带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esp;&esp;他拥有&esp;185&esp;公分的高挑身形,穿着一袭剪裁极致贴合的纯白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那仅有&esp;25&esp;吋、纤细却绝不羸弱的腰身。他的身材看起来单薄,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属于高阶魔法的沉重压迫感。
&esp;&esp;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用一根银色丝带松垮地束着。他有着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色,深紫色的眼瞳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空洞与颓废。他的唇色极深,当他礼貌性地勾起嘴角时,带有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堕落诱惑感。
&esp;&esp;「希维尔教授,您的这幅《沉睡的圣女》真是太美了……」一名贵族女学生满脸红晕地递上一束鲜花,试图靠近他。
&esp;&esp;「谢谢。」希维尔礼貌地道谢,但他却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esp;&esp;他戴着一双洁白的真丝手套,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女学生脸上多停留一秒。
&esp;&esp;「不过我对花粉过敏,请见谅。」
&esp;&esp;话说得优雅,但在他那双深紫色的瞳孔深处,却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厌恶。
&esp;&esp;身为自称神之后裔的「晨星教团」家族成员,他们家族掌控着全球的宗教信仰、艺术收藏与精神治疗。在他眼里,眼前这些只会盲目发情、附庸风雅的人类和贵族,不过是一群愚蠢、吵闹且散发着腐臭味的虫子。
&esp;&esp;他有着极度的洁癖。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家族在世俗的「圣洁」形象,他根本连呼吸这群蠢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都觉得反胃。
&esp;&esp;更致命的是,晨星家族常年受遗传性的「神经官能症」困扰,容易陷入发狂与抑鬱的极端边缘。此刻,周围的喧闹声正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放大,逼得他几近暴走。
&esp;&esp;「真会装模作样。」
&esp;&esp;突然,一道带着嘲讽的女声,像是一把粗糙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这虚偽的寧静。
&esp;&esp;师皎月站在人群外,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就是他。那股隐藏在昂贵古龙水深处的、令人作呕的松节油与白百合混合气味,绝对错不了。
&esp;&esp;师皎月没有理会周围学生诧异的目光,直接拨开人群,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野与攻击性,大步走到了希维尔的面前。
&esp;&esp;「希维尔教授是吧?」师皎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是新来的实战课导师,师皎月。听说教授的画技出神入化,尤其是……『人体彩绘』?」
&esp;&esp;希维尔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esp;&esp;在那一瞬间,他那双平静的紫色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厌恶。
&esp;&esp;他认出了她。昨晚那个打破了他的仪式、破坏了他完美构图的宿管!
&esp;&esp;更让他觉得噁心的是,即便洗过澡,他依然能凭藉堕天使的感知,察觉到她身体里残留的其他雄性气息。这对一个有着严重肉体洁癖的处男堕天使来说,简直是视觉与精神的双重污染!
&esp;&esp;这女人就是一块被劣质顏料反覆涂抹的「脏画布」。
&esp;&esp;然而……
&esp;&esp;就在希维尔准备用魔法将这个「垃圾」扫地出门时,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esp;&esp;师皎月身上那股属于豹族半兽人的、如骄阳般温暖、野性且无比踏实的「生命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辐射过来。这股强悍的生命力,竟然奇蹟般地抚平了他脑海中那因为「神经官能症」而常年尖叫的疯狂声音。
&esp;&esp;好温暖。
&esp;&esp;就像是常年居住在冰冷迷雾中的怪物,突然触碰到了真实的太阳。
&esp;&esp;希维尔隐藏在西装下的脊背猛地一僵,那对平时被魔法隐藏起来的黑色羽翼,竟然因为这股致命的吸引力而在虚空中微微颤动起来。
&esp;&esp;不……这太荒谬了。
&esp;&esp;希维尔高傲的自尊瞬间啟动了防御机制。他怎么可能对一个被其他男人弄脏的、粗鄙的半兽人產生依赖?这简直是对晨星血脉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