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凭什么觉得能赢过我。”
徐百道见她继续往前逼近,朝她身上丢去一瓶药罐,夏鲤轻轻劈开,掉落在她的脚边。
“可恶……”他咬着牙,从腰间拔出剑来朝夏鲤刺去,这一剑快狠准,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夏鲤抬剑,轻轻一格,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徐百道的剑在春水剑面前,不过一根枯枝,瞬间就被击得从手中脱落。他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的内力从剑柄震过来,痛得五脏六腑如被撕扯。
太狼狈了,一招便结束了战局。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才练多少年!”他嘶声叫道,脸上满是惊骇。
“肯定、肯定是春水诀!”他疯了一样地念叨,“若不是你练了春水诀…你一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能比过我!”
夏鲤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抱着头扯着头发的男人,“我再问你一次,当年除了你,还有谁。”
徐百道还是那副样子,嘴里念着不可能,像是疯了。夏鲤蹙眉,剑指着他的额头,“说话!”
一会,她忽然感到一阵异样,从双腿开始,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所过之处泛起一阵灼热的痒意。很快痒意变成了热,热得发烫,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烧,而上面还爬满了蚂蚁。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怒着眉头看徐百道,见他突然怪笑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哈哈…”
“你——!”夏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哈哈哈哈哈哈!”徐百道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单纯了!一个个的傲得要死,不知道人心险恶。你方才以为我怕你?以为我疯了?我不过是在等那药效发作!”
夏鲤的目光落在脚边那被她切破的瓶罐上,明明…明明没有任何味道!
“那是——”
“情毒,”徐百道笑得狰狞,“我就是特意为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准备的,无色无味,沾上皮肤便会渗入血脉。一炷香之内就会发作,到时候你连站也站不稳,别说拿剑了…呵,到时候痛不欲生,只能躺在地上求着男人给你缓解,要不然就是爆体而亡——”
“贱人!”夏鲤握紧了剑,愤怒地骂道,想要抬起剑却发现手也在抖。
徐百道笑了,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是要报仇吗?来啊!来杀我啊!你倒是动手啊!”
夏鲤呼吸急促,那股热流已经从双腿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衣服摩擦都要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你看,你连剑都握不稳!”徐百道慢慢地朝她走来,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你叫夏鲤来着,对吧?你娘当年是个人物,我打不过她,但是你现在——”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夏鲤猛地抬头,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徐百道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道银光闪过,喉咙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慢慢扩大,鲜红的液体就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甚至不是喷溅状。
“你…”他的气管被划破,声音像是漏风了一样。
夏鲤站在她面前,春水剑横在身侧,剑尖滴着血,她的手还在发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
“…无耻小人…你到底…害过多少……女人…”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目光没有变化,她眼里只有愤怒。
徐百道捂着喉咙,瘫倒在地,眼睛瞪得凸起,声音嘶哑含糊,似在挣扎。
夏鲤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小院,腿忽然一软,差些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