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这张照片洗出来时就是这样,不知为什么,偏偏过曝了这一名学员。」
「傅小姐,傅小姐?」
对不起,长官。
她朝我点点头,「请跟我来。」
没错,据说,她还是学员里唯一的女飞行员。
讲解员抱歉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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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头动了动, 忍住酸涩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
热带树木在阳光下随风舞动,各国人往来交织。
我睁眼醒来,下意识握住手心,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背后是高耸入云、终年白皑的雪峰线。
「很遗憾,就在飞越雪峰山的第一天, 这名学员参与了针对日寇王牌飞行员的绞杀行动, 由于行动危险系数极高, 加上环境
更没有那群谈笑风生, 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女的呢?
女学生?
「那, 为什么不补拍呢?」
有留下什么遗言吗?
男的那具,是传说中杀人无数的日寇王牌飞行员。
讲解员把我带到了一张巨幅黑白照前。
同样穿着飞行员制服, 脸上却因为过度曝光一片空白,完全看不清面容。
这次,我不能返航了。
一周后,我办理了手续回国。
西南联大相关的史料物件, 我一页页、一件件都仔仔细细查看。
我喊住一个博物馆讲解员, 「请问联大空中学员有合照吗?」
她说,
有。
「这里是东南亚的后勤据点,您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
他们最后同归于尽了?
穿着职业装的护士微笑着问我,「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那一天, 阳光正好,我们穿着飞行员的全套装备,夹着头盔站得整齐。
这是现代的医院病房。
飞越雪峰线的前一天, 我们全体学员拍摄了唯一一张合影。
我甚至看到了何子清她们绘制的抗日手册, 看到了周北光他们留下的罐头, 以及无数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的黑白照片。
在最中央的位置,是一个身形略微纤瘦的人影。
周北光,大高个, 「白虎」和「秃鹫」,还有无数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学们,全都大咧咧地站在滇城的阳光下。
灰蓝色眼睛的长官叼着雪茄,站在最旁边笑得灿烂。
没有茅草屋, 没有停机坪。
女的是联大逃难的女学生。
我猛然看向窗外:
她用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自己的同伴。
落地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到抗日纪念博物馆。
不,是女飞行员赢了。
p;有人说,看到联大的师生从雪地里拖回两具尸首,一男一女。
我在病床上哑着嗓子开口,「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