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借刀(1/3)

【风雨兼程·帝心杀机】

官道之上,几匹快马踏起滚滚黄沙,如疾风般掠过荒芜的平野。

刘邦骑在马背上,双手死握韁绳,眼角青筋暴起。风沙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连眨一下眼睛都不肯,只是狠狠抽动马鞭,催促着坐骑直奔南越以东的方向而去。

在他身侧,张良紧随其后,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得如同悬着千钧重担。

刘邦咬紧牙关,那一双曾经只会盯着酒肉与女人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权谋寒芒。他声调因为极度的暴怒与赶路的风沙而显得沙哑无比:

「等老子见了赵大东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帅帐独尊·战神狂傲】

数百里之外,垓下大营。

大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气味。大营外,万军安营扎寨的嘈杂人声、马嘶声与兵刃碰撞声,隐隐约约传入帅帐之内。

帐内,烛火摇曳。韩信一身沉重的漆黑重鎧尚未卸下,冰冷的甲片在烛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他神态悠间地坐在帅帐主位之上,右手随意地前端着一隻沉甸甸的青铜酒爵,微微歪着头,凝视着案几上那一卷留存的奏草。

那是他刚刚派人送往刘邦大帐的奏疏。

墨痕初乾,字字如刀。

韩信嘴角微勾,眼中闪烁着一抹横扫全天下的极致傲然与不可一世。

「主公……」站在一旁的亲信副将周广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走进来,低声道:「信使已经快马出发了。只是……咱们这般逼问汉王要南越以东的地界,又开口要那一成税赋,会不会……」

「逼问?讨要?」

韩信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爵重重叩在案上,发出「噹」的一声清脆巨响。

他缓缓抬起头,双眸如鹰隼般射出逼人的寒光:

「周广,你当本王是在向刘邦乞讨不成?!若非本王在垓下布下十面埋伏、调兵遣将,他刘邦早就被项羽碎尸万段、剁成肉泥了!是本王救了他的命,是本王替他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如今本王不过是问他要个南越以东、提一成税,这本就是本王应得的——他若识相,就该亲自双手捧着印信奉上来,岂用本王亲自开口去讨?!」

周广被这股滔天的杀伐气场震得心头一跳,连忙躬身。

韩信靠回主位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眼中泛起几分极尽冷嘲与睥睨的光芒:

「还有那赵大东主……不过就是个精明的商人罢了!」

韩信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溢于言表:「赵家再有钱、粮食堆得再高,没有本王在前方浴血奋战、挥师百万,那些粮食能自己变成江山吗?粮食能把项羽生生砸死吗?!你瞧瞧刘邦那点出息!堂堂汉王,被一个卖粮的商人捏着脖子,竟吓得跟拜神仙似地讨好!」

他越说眼神越冷,带着几分对刘邦不屑的怨气:「对本王这个为他披荆斩棘、挽救他性命的真正功臣,他反而诸多保留、百般提防?简直是本末倒置,可笑至极!」

谈到赵大东主,韩信微微瞇起双眼,话锋却忽地一转:

「不过,那赵大东主营商的眼光,倒真算得上毒辣。这次他亲自往南越以东划界,连那位神祕莫测的夫人都带上了……,可见他选的那块地,绝对藏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韩信扬了扬下巴,眼角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自负:

「况且,本王只是问他要了赵大东主选中的那块地,可没跟刘邦开口要半个天下!今天本王就算开口要这半个天下,他刘邦若敢不答应……哼!」

那最后一声冷笑,冰寒透骨,充满了对刘邦兵权与本事的极度轻视。

【同温盲信·局中狂客】

周广站在案前,看着眼前这位身披重鎧、谈笑间便消灭了不可一世的霸王项羽的神级将领,双眼里爆发出近乎崇拜的神采。

周广是亲眼看着韩信如何背水一战、如何拔旗易帜、如何用十面埋伏将项羽逼上绝路的。在周广这群沙场浴血的武将眼里,韩信根本不是凡人,而是降临凡间的兵家神明!神明要什么,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主公说得对!」

周广往前踏了一步,神色激动,声音因为极度的崇拜而微微颤抖:

「没有主公,他刘邦现在还蹲在蜀道里吃土呢!要不是主公帮他出陈仓、定三秦、灭项羽,这大汉江山跟刘邦有个屁关係!拿跟赵大东主一样的待遇怎么了?依末将看,这都是便宜刘邦了!主公要他一成税,那是给他脸面!」

说到这里,周广不由得想起前阵子被韩信活活气走的谋士蒯通。

那老头子整天在主公耳边嘰嘰歪歪,说什么「功高震主」、「刘邦必起杀心」,碎念念得让人心烦。主公前几日喝高了,甚至指着蒯通的鼻子骂他是不是刘邦派来的内应奸细。最后那蒯通吓得披头散发、装疯卖傻,连夜滚出了大营。

想到蒯通那胆小如鼠的样子,周广心底更是不屑。

不过,看着案上那卷竹简,周广心里到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疑虑,试探着低声问了一句:

「不过……主公,末将听闻刘邦那人向来睚眥必报、心狠手辣。咱们这次白白要提他一成天下税,会不会……太刺激他了?」

「刺激他?」

韩信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极其瀟洒地随手一摆,眼角的傲气狂妄到了极致:

「他命都是本王救的!没有本王,他能坐稳这大汉江山?那赵大东主一兵一卒都没有,手底下连个打仗的兵将都拿不出,刘邦都甘心双手奉上税赋;本王手里——」

韩信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眼神意有所指地向帐外黑压压的百万雄兵一扫,嘴角掛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本王手里有军队,有战无不胜的雄兵!他刘邦敢不给?他拿什么不给?!」

这句话,彻底砸碎了周广最后的一丝疑虑。

周广看着韩信那睥睨天下的姿态,双眼冒着狂热的光芒,整个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鐘、字字出自肺腑地下跪高喊:

「主公英明!末将愚钝,险些被蒯通那等胆小如鼠之辈惑了心智!主公乃九天龙凤,武圣降世!天下万民皆知,这江山是主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刘邦能得主公效命,是他老刘家祖坟冒了青烟!他若识相,就该乖乖奉上南越之地与一成税赋;他若敢有半点不甘,主公麾下百万雄兵,指哪打哪!这天下,本就该以主公为尊!」

这番话说得字字热血澎湃,诚心诚意到了极点,把韩信捧上了至高的神坛。

「哈哈哈哈哈哈——!」

韩信听得心花怒放,仰天大笑一声,那豪迈的笑声震得帅帐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铜酒爵,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对未来尽在掌握的狂热与傲视,全然不知……远方的官道上,刘邦带着满腔的杀意与算计,正风雨兼程地赶往南越以东,准备借赵大东主这把刀,为他套上万劫不復的致命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