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之夜(下)(H)(2/2)

“爹爹,这是??!”

弱水头一晕,眼一闭,“签,呜……我、我签还不行么……”

一通兵荒马乱的折腾后,已经是卯正,弱水衣装终于穿的齐整。

丹曈焦急而轻柔的声音像是从迷雾中远远传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前路朝阳灿灿升起。

韩破端来粟米百合粥,试了试温度,舀起来往她嘴里喂,“……荔枝膏水我给你装在水壶里。父亲与我说,书院饭食清苦,你一向吃不惯,我已经吩咐芒儿每日午时会去给你送两样家里做的荤菜,若不够或者你还想吃别的什么,都给芒儿说,家里给你做了送去就是。冰钱也是交足了,但你晚上少用冰,莫贪凉冻坏身子……”

入夜后凉气漫上来,弱水贴着热热的身体,鼻尖处都是韩破山踯躅混杂着麝香体味,安心陷入梦乡。

周蘅没有对韩破侧目,只是笼在广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目光谦谦尔雅的叮嘱弱水在书院要保重自己。

这是自她失忆后第一次上书院,看来全家人都有些重视。

不知何时,半梦半醒之间,室内一片静谧,忽然一声轰隆雷鸣,接着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瓦上,大雨倾盆而落。

一定是韩破半夜又搞了什么鬼。

家人挥手相送,她策马离去。

“谢谢爹爹!”弱水喜欢极了,抱着爹爹蹭一蹭,接过缰绳一跃而上。

韩破看了半天,暗暗嘀咕,不就是一匹马,他送她金子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欢喜亲昵……

明丽清贵少女身穿杏子色半臂,腰束丁香色浪摆围裳,侧边挂着一串小金鱼,下穿便于骑马行动的鼠灰色百褶缚裤,雪面鬓边垂着真珠束成小小两瓣双丫,头上绑着一个大麻花辫,又盘作云团形状,被辍着几颗南珠的鼠灰色士女巾包住,以丁香色发带束紧,发带长长飘逸在身后,直垂至纤纤一握的腰肢。

夫郎比她爹爹都管得多,弱水涨红着脸,冲他皱了皱鼻子,“知道了!好啰嗦!”

弱水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对着院中经过一场夜雨后愈发繁翳蛮长的蔷薇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韩破猛然一醒,昨夜忍不住缠着弱水要了两次,也有些心虚,连忙下榻套上丝袴,外衣都来不及披,赶紧把赖着不肯起的弱水从床榻深处挖出来,扶着肩膀晃了晃,“小祖宗,今日你书院开馆,还不赶紧起来,快快快,再不起来,去书院可要迟了……”

这不是还是晚上么,让她再睡一会儿。

端方雅致不失利落洒脱,全然是时下最流行的书女装扮。

耳廓湿热,隐约传来一声幽微缥缈的轻叹,“小宝……”

其实她理应还要去澜汀院问爹爹一道安,但今日着实来不及了,弱水一下子脚尖停滞,脸色微红,心虚的远远低低喊了声:“爹爹~”

但腹诽归腹诽,看着弱水骑上马,他赶紧递上书箱和水壶,还不忘念叨:“三日后你们书院小放院,我来接你,妻主去了书院要好好念书,记着我们的约定,万不可与其他人厮混,更不得喝酒赌戏,听见没有。”

在整个白州城,除了那位少君的金红神骏,弱水还没见过这样俊俏气派的马。

“一位远方的长辈给你挑选的,托付爹爹把它站着带回来,原本打算你生辰时告诉你的,那时此马驯的不算好,便拖到现在……”周蘅好笑的摸了摸她额发,看着她围着马左摸摸右摸摸爱不释手,赶紧将缰绳递给她,“好了,快骑着去书院吧。”

他一边抱着弱水往外走,一边下巴一扬,“水可打好了?”

朦朦胧胧听见丹曈无奈的声音“公子,时候来不及了,快把妻主叫起来……”,但她一点也不想理会,只兀自把自己缩进丝被中,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弱水眼睛都快睁不开,还是忍不住哼唧着问,“……韩破,你准备请谁做你的知见人?”

弱水眼睫颤了颤,拉住韩破揉着她乳儿的手,可怜巴巴讨价还价,“还、还要让别人知道这事?”还有那些处处针对她的规矩,难道一点不可以通融?

这几日终于餍足一餐的韩破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遂心如意,懒懒抱过少女抵在颌下,亲了亲她凌乱发顶,“别问了乖,快睡吧,明日你还要去书院。”

契约的知见人一般都是契约双方的亲友同窗……

先不必去内史府,一下子蔫了,正要软手软脚地卷起契约,却看到最下面立约人、同约人签字画指之下,还需要立下契约人各自请一位知见人见证。

周蘅凝视着眼前忽地有些娇怯的明丽少女,指尖似乎残存着昨夜她身上肌肤粉腻柔滑的触感,心中又是爱又是怜,温柔招手,“弱弱,快过来。”

“唉,妻主若还未想好要不要夫郎的励妻之资,为夫也绝不让弱弱为难,这就撕了,减轻妻主烦扰。”



就这样,在她答应的一瞬,就被志得意满的韩破顶着花心射了精,后又抱在怀中一边肏一边走,走到放着纸笔的桌案前,弱水双腿水光淋漓,小泄数次,腿软手软的笔都差点拿不住,两张契约纸上颤颤巍巍的签上二人名字,押上鲜红指印,韩破才从容的喊来丹曈来把合约收好。

丹曈走在前面,快速撩起帘子,“打好了,早食也准备好了,就等着妻主沐浴盥漱呢。”

弱水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阖,嘤嘤嗯嗯着又倒回枕上。

弱水这才放下心来,走进忽地发现爹爹旁边牵着一匹她没见过的马,身姿优雅修长,鬃毛柔顺,一身奶栗子色的皮毛上有白色斑点,圆碗大的蹄子倒是乌褐色,像行路千里,踏尘而来,看起来温柔可亲又可靠。

弱水怔了一怔,黑润眼眸一下子亮如星,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看向周蘅,香车美人,名剑宝马,难道这就是爹爹说送她的礼物?!

丹曈仗着手上功夫灵活,见缝插针的也给弱水梳好了发。

白州城下了一夜雨,青石板上积着浅水,苔痕深绿,马蹄踏过水氹,晨风中扬起泥土与草木的清芬。

见她还是不肯醒,只能低头亲了亲她蹙眉嘟起的小嘴,一把把折腾人的少女横抱起来。

弱水嗯嗯啊啊应付着,就着韩破的手喝了两口粥就要出门。

天光将将染出一带薄白,看来大小姐去书院的时辰还来得及,一众提着心忙碌的仆僮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弱水乖乖的、郑重的大大一点头。

弱水就这样眼睛都睁不开的,任由夫郎把她丢进装满水的浴桶中,像一只元宵团子,在水里滚了几滚,搓洗一番后快速捞起来擦干,候在一旁的几个小仆捧着衣物首饰,待弱水出浴后围着她,几只手上下齐动,该服侍她穿衣的穿衣,该服侍她穿裤的穿裤。

夜色变得浓稠,身体再次陷入混沌炽热的浪潮中。

弱水蹬着身边的夫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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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破吃准了她的态度,咬死不松口,此时更加肆无忌惮,大开大合的肏穴,硕大囊袋将娇嫩白皙的小屁股撞得通红。

颠鸾倒凤鸣旗收兵时已是夜半,新婚妻夫乱七八糟的躺在榻上,熄烛后屋内漆黑不见五指,只余欢爱后的浓郁淫靡气息。

一群人簇拥着她出了宝园,弱水脚步一顿,忽又想起什么,没走两步又从芒儿手中拿过自己的书箱,飞快跑进房中,将昨夜丹曈又收整好的《春水莲舟》画册夹进书箱的最里层,才一脸无辜地顶着韩破无语凝噎又出门去。

“妻主,妻主,卯初了,该起身了。”

面趴在锦榻上,一抹凉意却从她脚踝处蜿蜒向上,接着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压上了一般,迷糊睡梦中她不安地动了动手指,微蜷小手却被修长手指从指缝中一根一根插进去,十指包裹相握。

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肉都有种使用过度酸乏和肢体充盈舒畅的矛盾感,特别是腿心与后腰,又撑又胀。

韩破又赶紧让丹曈把她没吃的糖脆饼和包着豆沙、山楂蜜的两样饼果子用油纸包起来,一会去书院的路上吃。

弱水急急忙忙来到殷府大门,周蘅领着齐叔、青药、青姜几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弱水头还埋在软软被衾中,被一迭声吵醒,惺忪着眼朦胧睁开一看,帘帐外点着几只灯烛,而大开的窗棂外,天色将亮未亮,黑蒙蒙灰沉沉的,只在天边隐约透出一抹清透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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