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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就犹如这片粼粼的、无法平静的海面。

闻雨景向海面投去短短几瞬的注视，再度偏头注视着戚清，光线照在她脸庞，一切情绪都无所遁形。

下一秒松懈的意识全部集中在了两人紧握的那只手上，瞬间，全身上下的触觉神经都像被点燃般热了起来，闻雨景控制不住不断加快的心跳。

两人看着彼此，看见对方沐浴在这片橘金色的阳光里。

这一回，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松了口气，微微定神。

这会儿天还是灰的，只有一点亮光。沙滩上人很少，只有零散十几个人，估摸着都跟她们一样是来看日出的。

为什么把我叫来又不说话？闻雨景忍不住想，就在她忍不住要先开口的时候，戚清突然说话了，“最开始，我无法理解你。”

几人在沙滩上选了一片地，闻雨景刚要坐下，突然感觉有只手从身后拉住了自己，回头一看，是戚清。

紧紧相握的双手，十指相扣着。

对她侧躺着入睡的。

“你就像这片海，永远平息不下来，时不时地，就袭卷着浪花冲向我，拍打在我身上。”

日出时分，光线照于海面，波光粼粼。

身旁的人没有再动，那突然的动作似乎只是戚清在梦魇中的下意识反应。

总之，一群人半闭着眼吃完早餐之后骑车去到了海边。

但戚清仍然闭着眼，微微向外吐出一口气，像是没睡安稳般握着闻雨景的手向下一挥，放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闻雨景全身僵硬，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嘴，脸色通红，缓缓地向戚清看过去——对方仍然是安然熟睡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闻雨景，戚清心跳不断加快，微微定神，继续一字一句认真道：

两人并肩坐下，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

于是她没能看见，黑暗中，紧握着她手的那个人，悄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闻雨景于是愣愣地跟着戚清去到了远离几个好友的隔壁沙滩的位置上。

凌晨四点钟，一行六个人就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忍不住伸手向戚清的嘴唇摸去，指尖才刚触到唇角，眼前的人却突然抬起了手臂，像梦游般往前挥了挥，然后抓住了闻雨景的手——

恰在此刻，海天交接处，原本泛着鱼肚白的天空逐渐明亮，升起万丈灿金云霞，橘红色的太阳缓慢升起，从海面，一寸一寸悬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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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清仍然注视着海，神色平静：

“如果看不见你就会一直想着你。我逐渐意识到一件事，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改变的一件事。”

闻雨景偏头看她。

闻雨景呼吸凝滞，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戚清偏头，对上闻雨景不断颤动着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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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考过后就再也没见过六点钟太阳的她们来说，这个点起不亚于没睡，不，其实比没睡还痛苦。

戚清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汹涌的情感，几乎就要溢出来。

戚清看着她说：“要不要去那里坐？”她伸手指着昨天闻雨景坐着看海的那个位置。

反正是戚清先动手的，自己只是顺其自然的不知情者而已……

闻雨景缩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戚清看，心里觉得真是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闻雨景心脏快速收缩又舒张，砰砰砰不断加快。

尽管熄了灯，周围一片灰暗，但闻雨景还是看清了戚清的睡颜，她闭着眼，紧抿着唇，原本立体锐气的五官多了分柔和。

“一开始我只是忍受，慢慢地，我发觉我习惯了浪花拍打在身上的感觉。喜欢你吵着我，喜欢你胡说八道，喜欢你缠着我走来走去。”

结果她还没反应，贺雪妍先推了她一把，把她往戚清的方向推得更近，“去吧去吧，真受不了你们两！”

不过……就这么入睡，她自然是很乐意的。

闻雨景怔住，为什么要特意跑到那边坐啊？

她们面向大海，就像昨天一样，默默注视着这片海。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越来越贪心，甚至不像自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样想着，她弯起了嘴角，然后安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