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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看阿契恩在旁边的表现实在过于淡漠，又多了问一句：“您是患者家属？”

“丈夫，”阿契恩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补充道，“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是前夫了。”

话戛然而止，只因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像个随时都会散架的旧家具，监护仪也跟着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阿契恩挑了下眉毛，向他投去惊讶的眼神。

亏得此前他还怀疑过自己故意在祝梵面前跟路易做爱的行为是否过分了,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是。”阿契恩承认。

不多时，护士闻讯赶来，花了几分钟时间帮他平复状态，再一次着重提醒不要谈论过于激烈的话题。

这听起来显然不是能和平相处的关系。

阿契恩没有被他的眼泪打动, 依旧无情：“因为这是一个注重律法的世界, 我不会是让你用死来为我未来道路添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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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 祝梵没有任何反应。

说到后面他已然有些哽咽，眼眶里也溢满了泪。

祝梵嘴唇紧抿, 毫无血色，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阿契恩叹了口气，难得地耐着性子开导说：“你又何必这样以死相逼呢？事到如今我想你应该清楚咱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离婚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祝梵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想说我贱，说我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我都是被你逼的！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多想要恨你啊……要真能这样就好了, 但我偏偏连恨你都做不到……沈昭恩，你害我害得这样苦，我怎么能不怨你？”

“解脱？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能算解脱？”祝梵闭上眼, 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和陆逸在一起, 而非惩罚我……好,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我同意你在外面养小情人，你不需要离婚也可以跟他双宿双飞。”

阿契恩靠在沙发上假寐, 茶早就在桌上放凉了。

哪怕是阿契恩将椅子拖到病床边坐下，他仍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好在路易的乖顺没白费，阿契恩都看在眼里。他向来是个公平公正的上位者，会对忠贞之士报以应得的嘉奖。

”虽然也没想到祝梵会走极端，但阿契恩仍气定神闲，“我这就给他叫救护车，不会见死不救。”

阿契恩摇了摇头，冷漠地说：“只你同意可不算数，还没问路易的意见呢。”

“不……不用……”祝梵强撑着打断，洗胃让他咽喉部粘膜受损，每次吞咽都伴随着刀片划过般的痛感，“没事的，他在说气话……把床摇起来，我想坐着。”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眼泪也如决堤一般地倾泻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才从里屋走出来、手推车上放着才卸下来的医疗设备，告诉他祝先生已经醒了。

路易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意见？你不是说他没——”

此话一出，祝梵的心率又开始明显上升。

阿契恩态度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很乐意请一位护工。”

没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深爱的对象是别人的丈夫。路易一直都在意、耿耿于怀，只是他清楚阿契恩已经疲于应对祝梵的折磨，不忍心再给他添堵罢了。

“您是他什么人？”

看来好好的二人之夜，还是被搅黄了。

这般字字泣血的样子的确很唬人，但只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沈昭恩。

“不过既然如此，我一会儿也不得不去一趟医院。你短时间内坐不下去，就在家里等我好了。”

阿契恩看了眼泛白的天, 心道祝梵这分明是借机睡了一觉，便又故意坐了一会儿才走向屋内。

阿契恩知道祝梵想说什么，打断道：“他是没跟我闹，但我知道他在意。”

祝梵听完气得直抖：“他在意又怎么样？我让步还不够，他这个小三还想骑到我头上去？难道他——”

“真是遗憾啊……我竟然没死。”祝梵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这么想摆脱我, 死了不是刚刚好？”

刚从鬼门关外逛了一圈回来，祝梵的虚弱根本不用装。

路易不情愿地答应，只盼着别再节外生枝、阿契恩能早点回来。

护士持谨慎态度：“患者还有别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