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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结束时,许烬在我耳边问:
义肢跟上。
我也在笑。
再一步。
我笑着松开她的手,沿着落满银叶的道路向前走了几步。
“我有合法配偶。她可以负责把我领走。”
许烬笑了一声,还是向我走来。
窗户半开,老式唱机里传出一支华尔兹。
她仍然会在旋转时慢下来。
她走向我的样子,使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清晨。
最后是我抱住她。
接着转身。
“你每次听见华尔兹,左脚都会模拟着舞步。”
我抬起手臂。
林荫道旁的一间咖啡馆还没有打烊。
“泠砚尘。”
她笑得差点再次失去平衡。
师父是主婚人,齐娅和诺安担任见证人。许烬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礼服,左侧裤管贴合石墨色义肢,银蓝纹路一直延伸到鞋面。
只有一点无奈,和很明显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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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与多年前虚拟晚宴里的旋律有些相似。
“你快三十多岁了。”
银蓝色细线在树影间忽明忽暗。
许烬站在原地看我。
第二拍与第三拍轻轻扬起。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长发边缘浮着淡淡暖光。她的神情已与我第一次在虚拟街道上看见她时完全不同。
但没有人用怜悯的眼神看她。
婚礼照片便定格在那里。
她在笑。
“你怎么知道?”
我也仍然要在转向时放宽弧度。
“已婚记雕师才有。”
“所以?”
“那我只好继续跳到警卫过来抓我,再联系我的合法配偶来赎我。”
不是我们婚礼上那首。
“嗯?”
“这样才能衬得我好看呀。”
一步。
我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又想跳啦?”许烬问。
我低头。
独自转过半圈。
“记雕师还能有这种职业病?”
“还在大街上乱跳。”
鞋尖确实已经沿路面轻轻划出半圈。
可乐声响起时,树影与灯光仿佛仍在脚下铺出那年的舞池。
“泠大夫,你确定要和一个跳舞这么难看的人过一辈子?”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
所有人只是看着两个刚刚结婚、舞跳得并不怎么样还很爱跳的人笑着。
我也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将veloa的收纳盒放在我们的仪式台旁。
我只穿了一件普通长外套,口袋里还揣着一袋来之不易的炸鸡。
我说:
“你的合法配偶不想承认认识你。”
第一拍沉下去。
没有负罪。
“害,职业病。”我说。
我又转了一圈。
裙摆并不存在。
那是我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
宣誓以后,我们跳了第一支舞。
没有决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