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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司郁又低头。

司郁的唇覆上来，不再是试探，而是占有。

“讨厌吗？”

司郁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拭去那里将落未落的泪。

司郁倒是一派从容，只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盏燕子纸灯还没点亮，静静放在书桌上，等着夜晚的到来。

他吻得很深，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等了太久的东西。

林屿忽然笑了，轻轻的笑，闷在司郁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只是闭着眼，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手心全是汗，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发白。

林屿慢慢抬起头。

直到小顺子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王爷，晚膳摆在哪里？”

“那就好。”司郁低声说，把他重新拥进怀里，“那就好。”

他的手托着林屿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林屿闭上了眼睛。

“林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哑。

心照不宣。

林屿小声说谢谢，把那块糖藕吃了。很甜，甜得他心里也泛起蜜来。

他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也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发红，整个人像被雨打湿的桃花，楚楚动人，又艳丽得惊人。

“看着我。”

然后，他感觉到温热的，柔软的，落在他的唇上。

林屿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烧得像天边的晚霞。

但他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人，然后迅速垂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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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他夹了一块林屿爱吃的桂花糖藕，放进他碗里。

司郁看着他，拇指又抚过他的唇，轻轻的，像在确认什么。

“怕吗？”他问。

“没什么。”林屿说，声音闷闷的，“就是……高兴。”

而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度像火，从脸颊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遍全身。

原来，他也紧张。

“笑什么？”司郁低头问。

晚膳摆好，两人对坐而食。

林屿不动。

林屿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司郁，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这个人。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小顺子掌了灯，那盏燕子纸灯也点亮了，暖黄的光映着那只青燕，温柔又安静。

但他身上很热，那热度透过湿衣传递过来，烫得林屿几乎站不住。

林屿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林屿这才慌忙从司郁怀里挣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屿睁开眼，对上司郁的目光。

司郁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红透的耳尖，看着那因为笑而轻轻颤动的肩膀。

小顺子应声去了，临走时偷偷瞟了一眼，看见自家陛下红透的脸和摄政王难得柔和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次，不是轻轻一触。

他低着头，不敢看司郁，只能看见司郁胸前的衣襟，被自己攥得皱成一团。

“林屿。”司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屿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林屿想了想，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敢去想。

林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司郁。他夹菜，吃饭，喝汤，每一个动作都规规矩矩，乖得不得了。

“摆在内殿。”他说。

林屿没有挣扎，他不会。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26

司郁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窗外的夕阳正沉下去，把整个养心殿染成暖金色。

司郁的唇很软，和他的人不一样。他吻得很温柔，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人如麻的摄政王，温柔得像是怕弄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飘落，轻得像太液池上的一阵风。只是一触，便离开了。

司郁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司郁终于放开他。

他只是闭上眼，任由这个人吻他，任由那陌生的、汹涌的、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淹没自己。

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海，暗得像夜，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潮汐。但潮汐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司郁的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司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