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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屿睡得很香,梦里没有血腥,没有恐惧,只有那只青色的纸鸢,在蓝天中飞得很高很高。
他又喝了几杯,眼前开始发花。
“这是……”
林屿点头,但已经有些迟了。
宴设乾清宫,百官齐至,宗室云集。林屿坐在龙椅上,穿着繁复的朝服,头上是沉重的冠冕。
表演结束后,艺人们退下。司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林屿:“生辰礼。”
能靠近林屿的都是他千挑万选的人,哪里多了这么一个生面孔。
“戴上吧。”司郁低声说,“保平安的。”
“谢太傅。”林屿珍重地接过。
宫女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奴、奴才是尚食局的……”
他倒了一点在杯中,银针一探,瞬间变黑。
“是、是御酒……”
好像飞往了自由。
林屿顺从的应下,毕竟他也没有不想的权利。
; “可她还在坚持。”林屿低垂着头说,“也许不是为了填平海,只是为了……不忘记。”
司郁坐在他左下手第一位,依旧是玄色朝服,神色平静,但林屿能感觉到,他今日格外警惕。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他把那些贺礼推到一边,只把司郁送的玉佩握在手里,玉质温润,像司郁掌心的温度。
司郁眼神一凝。
他说皇帝十八岁生辰,该普天同庆。
这是司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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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其他大臣,跟商量好一样,一个个上前敬酒,林屿不得不喝,几杯下去,脸就红了,头也开始发晕。
殿内瞬间死寂。
司郁夺过酒壶,闻了闻,脸色骤变。
林屿点头,跟着司郁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问:“皇叔,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小顺子又端来一个盒子,说是各宫送来的贺礼。
林屿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6
毒酒。
“那……到时候我也给皇叔过生辰。”林屿说,语气认真。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皇帝生辰。
司郁看着他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伸手,想揉揉林屿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你是谁?”司郁声音冷冽。
回到养心殿,林屿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中。
“回去吧。”他说,“下午太傅还要来上课。”
陈太傅看着他腰间的玉佩,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陛下……今日开心吗?”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端着酒壶上前,要为林屿斟酒。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手在微微发抖。
陈太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开始讲课。
“尚食局的宫女,我怎么没见过?”司郁盯着她,“酒壶里是什么?”
酒很辣,他不太喜欢。
“臣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国祚永昌!”周延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司郁侧头看他,少年眼睛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司郁脚步顿了顿:“腊月初七。”
司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宫女走到林屿身边,正要斟酒,司郁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屿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玉质温润,雕成燕子形状,和他那只纸鸢、纸灯一样。
林屿小心地拿出玉佩,挂在腰间,月白锦袍,青玉燕子,相得益彰。
“开心。”林屿点头,“皇叔给我安排了表演,还做了长寿面。”
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冒汗。
“谢谢皇叔。”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笑着说的,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那天下午,陈太傅来上课时,也带了一份贺礼——一本手抄的《诗经》,字迹工整,显然是老先生亲笔所书。
司郁一脚将那宫女踹倒在地,长剑出鞘,架在她脖子上:“说!谁指使的!”
林屿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玉器,贵重但冰冷。
司郁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少喝点。”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在边关时没人在意,回京后更没人敢提。
宴至半酣,礼部尚书周延起身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