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犹豫了片刻，被一种孩子气的、混合着好奇与莫名吸引的情绪推着，悄悄转过身，朝藤椅挪了一小步。他伸出手，手指朝着那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脸颊伸过去，想碰一碰，确认那是不是真的。

她逐一拿起来，在掌心托着，并不催促，只是简单地说：≈ot;这个是永不凋谢的玫瑰。这个猫咪，对着光转动，眼睛里的星星会跟着走。这个坠子，羽毛是北境蓝喉鸟的，很稀有，对着阳光看，颜色会变。≈ot

小男孩看呆了，连那些夺目的工艺品都忘了。他大概从没见过这样在阳光里≈ot;发光≈ot;的人。

样式简单、青色素净的青色长袍，深红色的长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ot;那个呀，≈ot;一个温和又带着点笑意的女声，从小男孩身后、店铺更里面的方向响起，不紧不慢，≈ot;是非卖品哦。≈ot;

还有一个放在深紫色丝绒垫上，指甲盖大的迷你城堡模型，尖顶和窗棂是用金色丝线一点点焊出来的，精细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有谁把一座真城堡施了缩小术。

一个小男孩推开挂着≈ot;营业中≈ot;木牌的店门，铜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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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扁平的椭圆形银坠子，表面镂刻着极其精细的藤蔓花纹，中间嵌着一小片打磨得极薄的羽毛，随光线变换出蓝绿交替的光泽，像一小截凝固的湖水。

大概七八岁，穿着干净、但膝头有个不起眼补丁的布裤子，好奇地探进半个身子。目光立刻被靠近窗户的架子吸引住了。

小男孩的脸颊泛起红，手指捏着衣角，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ot;我、我想给姐姐……买个生日礼物。≈ot;

里很安静，只有悬挂在门楣上的那串贝壳风铃，偶尔被门外经过的马车带起的微风吹动，发出零落的≈ot;叮铃≈ot;声，落进安静里，又被安静吞没。

小男孩瞪大眼睛，吸住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伸出小手指，悬在那只水晶小鸟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他惊慌地回头。

一个是用淡粉色和白色丝线缠绕编成的玫瑰，只有拇指大小，花瓣层叠，细看能看到每一片边缘都缀着比沙粒还小的、磨成菱形的无色晶粉。

柔软的淡米色长裙，裙摆有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边，袖口也是同样的样式，松松收束在手腕处。白色的短发散落在脸颊旁，像是要融化进那片光里。

整个人陷在椅子和阳光里，一动不动，像一件被谁随手搁在窗台上、忘了收走的瓷器——白，静，薄得让人不敢呼吸。

她领着他走到墙边一个略矮些的架子前。架子分成好几格，每一格都垫着不同颜色的软布。她从中取出几件小东西，一样样摆在旁边一张铺着厚棉垫的小方凳上。

看着那个人的时候，她眼底的笑散开了一些，变得不太一样，像冬天抱着热杯子时手心里慢慢洇开的暖意。

指尖离那片肌肤还有不到一寸距离。

那上面摆着几个格外夺目的小东西。一个是用半透明的浅蓝水晶雕成的小鸟，翅膀纤薄如蝉翼，鸟喙里含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莹莹发光的乳白色珠子。

她绕过柜台，走到小男孩身边，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声音也随着放缓：≈ot;要给姐姐挑礼物啊，真有心。来，看看这几个怎么样？≈ot;

落地窗内侧，一把铺着厚实软垫的旧藤椅里，有人正蜷在那儿午睡。午后最饱满的那一整块阳光，正好毫无保留地兜在她身上。

她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的、像是刚从什么有趣的念头里走出来的笑，目光先落在小男孩那张被抓包后慌张又懊恼的小脸上。随即，那目光便越过了他，落向窗边藤椅里那个依旧沉在睡梦中、毫无所觉的身影。

深色长发的女子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将它和羽毛笔一起放在柜台角落。

她的头歪向一侧，靠着椅背，双眼闭着，呼吸平稳、绵长。睫毛极淡，一翕一动的，像落在雪上的两小排细羽。脸颊在暖光下透出淡粉色，嘴唇松松开着，像说到一半就忘了的梦话。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窗边。

只见通往内室的布帘被掀开一角，一个身影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页面泛黄、贴着不少标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捏着根羽毛笔。

另一个是木头雕刻的小猫，猫的眼睛是两粒深紫色的、天然带有星芒纹路的透明石头，换个角度看就换一种神情。

小男孩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缩回手，差点绊到自己的脚。

旁边是一只白银细丝盘绕成的蝴蝶，蝶翼上烧熔出渐变的紫罗兰斑点，阳光一照，颜色像活的一样在翅面上游走。